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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多年前卫生部将过氧化苯甲酰列入《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允许每公斤面粉添加60毫克过氧化苯甲酰。它改变了中国人的面食质量,其强氧化性不但增加了小麦的出粉率而且口感更好外观更白。对于过氧化苯甲酰是否有副作用以及是否该被禁用,国际上也没有统一标准,但大多数国家却有成熟的生产监管机制对其监督。尽管中国对面粉添加剂的使用标准已经远比美国和日本严格,但在谈添加剂色变的今天,仍引发了一场是否要禁用的争论。
  过氧化苯甲酰不仅仅只是“增白剂”   

近来越来越多的人对添加过氧化苯甲酰(Benzoyl Peroxide,简称BP)的安全性产生怀疑,主要还是由于它的食品添加剂身份。以至于中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对是否禁用该物质仍存在很大的争议。其实对于过氧化甲苯酰这种物质,人们普遍存在误解,认为它是“不安全的”、“仅是增白用的”,但其实没有这么简单。


面粉增白剂
过氧化苯甲酰主要作用是催熟面粉,其强氧化性可加速面粉蛋白酶被激活。

面粉增白剂
过氧化苯甲酰除了可让面食更白之外还改良其口感提高小麦出粉率。

过氧化苯甲酰对面粉有催熟作用

 

过氧化苯甲酰是小麦粉专用的添加剂,但人们认为它就是增白用的是一种误解。由于新磨制的小麦粉中含有一种未被氧化的蛋白酶的激活剂,无法高效分解小麦粉中的蛋白质,导致面粉质量变差。没有完全成熟的面粉蒸出的馒头口感很差,发粘而且不够松软。而自然后熟的小麦粉需要时间比较长,一般是三至四周,而在其中添加了过氧化苯甲酰则可大大缩短小麦粉的熟化周期,因此其主要作用其实是催熟面粉,增白仅是一种副产品,这就是为什么很多面粉企业生产的不含过氧化苯甲酰的面粉没有市场的原因,人们考虑的不是颜色而是口感,白的面粉口感更好便成为消费者的一个经验选择。这样可加快小麦粉的后熟能缩减销售成本,加快面粉流通周期从而保证粮食安全,而且它还能为面粉企业减少仓储面积,节省固定资产,更重要的是还降低了面粉在存储过程中霉变的风险。

 

过氧化苯甲酰可提高小麦的出粉率

 

粉色是小麦粉的主要指标之一。小麦粉的粉色除了同小麦粉的加工工艺及设备有关外,小麦的出粉率对粉色的影响也很大。一般来讲,出粉率越高,小麦粉的粉色越差。这主要是因为小麦的糊粉层所含的类胡萝卜素要比麦心胚乳高,所以,小麦出粉率越高,类胡萝卜素含量越高,粉色也就越差。中国小麦粉加工在没有使用过氧化苯甲酰的时,不仅要考虑小麦粉其它主要指标外,小麦粉色泽也是主要考虑的指标,为了使加工的小麦粉有一个好的白度,除了提高设备工艺水平外,还要考虑小麦出粉率对小麦粉色泽的影响。而当过氧化苯甲酰在小麦粉中使用后,可以使小麦在同一等级小麦粉方面相应提高出粉率,在小麦粉中添加过氧化苯甲酰,一般可以使小麦粉的出粉率提高。且小麦粉添加了过氧化苯甲酰后,其色泽要比没有提高出粉率的小麦粉的色泽好4-6个点。所以,所以自从中国面粉企业使用过氧化苯甲酰后,由于面粉白度的提高,面粉企业普遍都把小麦的出粉率提高了2-3%的百分点。中国每年的小麦产量在1.1亿万吨,提高2-3%的出粉率,相当于中国的小麦产量相对提高300万吨——这对粮食资源紧缺的中国市场来说具有重要意义。

  国际对过氧化甲苯酰安全性评价不一   

据张铣、刘毓谷著的《毒理学》称苯甲酰过氧化物是一种“促癌物”,不单纯有致癌作用,同时亦具有引发作用。但美国FDA则认可其在适量添加范围内的食用安全性,并不限制生产企业使用。而加拿大规定的使用量在150mg/kg,欧盟是禁止使用。关于过氧化苯甲酰的食用安全性,目前没有科学依据证明在允许范围内使用BP会给人带来健康危害,WTO也曾因此驳回中国卫生部撤销对过氧化苯甲酰使用许可的请求。


面粉增白剂病
由于过氧化苯甲酰具有强氧化性因此可能会破坏人日常食物中的营养成分,现已证明其对B族维生素有破坏性。
面粉增白剂
一份研究报告指出在以面食为主的北方,孕妇缺乏叶酸比例高主要原因或与过氧化苯甲酰破坏叶酸有关。
面粉增白剂
美国FDA新闻官Michael Herndon介绍过氧化苯甲酰被列入“通常认为安全”的物质的原因。

中国专家:过氧化甲苯酰或加重肝功不全者解毒负担

 

深圳海川食品研究所所长刘梅森博士说,由过氧化苯甲酰在面粉中分解的苯甲酰、苯甲酸、苯酚等,在肝脏内解毒。对于肝功能衰竭的人和肝功能损伤患者,因其生物转化机能减弱,解毒能力差,食用含有超量增白剂的面粉显然是不适宜。即使对于肝功能健全的人,长期食用含有超量增白剂的面粉,也会造成苯慢性中毒,引起神经衰弱、头晕乏力等。2003年,山东省青岛市疾控中心和卫生局卫生监督所杨新美等人作的实验证明,过氧化苯甲酰确实破坏面粉中的叶酸。2004年世界卫生组织和卫生部联合发布的报告认为,因为缺乏叶酸全国每年有近40000名缺陷儿出生,高危人群在北方。中国北方,正是面食的主要地区。近些年的研究发现,较高浓度的过氧化甲苯酰还有导致皮肤癌的风险,但苯甲酸在许多蔬菜水果中天然存在,并且面粉中过氧化甲苯酰转化而来的苯甲酸含量大大低于食品中苯甲酸的允许使用量,所以并不会明显增加健康风险,但是研究表明氧化苯甲酰的确破坏了B族维生素。因此,中国四部委主张禁用其作为食品添加剂,而遭到卫生部的反对。2007年10月底,中国卫生部曾向WTO通报计划撤销《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中对过氧化苯甲酰的使用许可,但美国反馈是要求提供科学依据证明在允许范围内使用过氧化甲苯酰会给人带来健康危害。

 

美国FDA:认定其为安全食品添加剂且未限量使用

 

在美国,过氧化苯甲酰被认为是一种安全的食品添加剂。JECFA(食品添加剂联合委员会)对过氧化苯甲酰的评价是:过氧化苯甲酰在人用小麦粉的允许处理量为0~40mg/kg(特殊条件下为40~75mg/kg)的ADI值。ADI值即“依据人体体重,一生摄入一种食品添加剂而无显著健康危害的每日允许摄入量的估计值”,美国FDA新闻官Michael Herndon介绍过氧化苯甲酰被列入“通常认为安全”的物质的原因,FDA对过氧化苯甲酰的解释为:“在现行《良好生产规范》的情况下,该物质在食品中可无限量使用。该成分被作为食品漂白剂,用于面粉、牛奶等”。不过,FDA的不限量并非不加节制地使用。FDA认为根据目前的科学研究结果,在正常使用量下对人体没有危害,就不限量。如果有了可靠的实验结果证明在这个正常使用量下有危害,或者因为这样的面粉而导致病例,FDA就会修改规定。但目前这样的例子似乎并未出现。

 

欧盟国家:禁用过氧化甲苯酰等一切面粉增白剂

 

欧洲委员会健康与消费者保护总司发言人Nina Papadoulaki在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表示,欧盟法国不允许使用任何面粉漂白剂,欧盟委员会的新闻官解释说,欧盟立法采用的是“预警原则”,这意味着那些已经被证明无害的食品添加剂才能够使用,尽管这并不意味着在无害名单之外的东西就是危险的,例如氧化苯甲酰。任何想要使用氧化苯甲酰或其他漂白剂的当事人,需要向欧盟食品安全机构(EFSA)提出申请,但目前欧盟没有商家向EFSA提出过使用氧化苯甲酰作为面粉添加剂。而在2006年,欧盟更是出台了严格的法律,规定所有食品添加剂必须置于永久观察,并随着条件发生变化对添加剂重新评估。


  中国缺乏生产规范监管导致漏洞多   

美国FDA允许使用过氧化苯甲酰其实是有一个大的安全前提的,那就是有《良好生产规范》的约束和监管。欧盟和世卫组织对此也有同类的规范监管,但是这在中国似乎只是空谈——中国的面粉添加剂中漏洞非常多,一些不法企业会添加滑石粉等增白物质。再加上中国增白粉剂量标准过低,大型企业又是监管的重点,所以导致一种不公平的格局,为面粉添加剂的禁用带来更大争议。如果不考虑实际情况一刀切禁用,可能带来更多的不确定因素。


面粉增白剂
中国的小麦品种理应在80mg/kg—100mg/kg的过氧化苯甲酰添加量为最佳。
无形体病
如果中国面粉中添加的过氧化苯甲酰超标,也只能在终端市场的抽查中被发现。

美国不限量添加BP的前提是《良好生产规范》

 

《良好生产规范》是被全球公认的对食品、医药产品等生产过程进行质量监控和管理的认证体系,该认证对生产和实验室的环境采取综合办法来进行测试,被抽样统计的产品不仅强调生产过程被监控,并且生产出的终端产品也要进行抽样检查,也包括对生产设备进行检查,如果生产设备不合格,其产品也被认定为不合格,所有的生产流程都得用于毒性测试。这一认证在2010年6月,已用于所有的食品添加剂。不止美国,世界卫生组织和欧盟也都有同类的规范认证,但是中国的医药和食品行业是没有该规范的。这也就意味着,中国目前对食品质量的监管仅限于事后监管,如果面粉中添加的过氧化苯甲酰超标,也只能在终端市场的抽查中被发现,这也就为大量的不乏小企业制造了可乘之机。自从1988年至今,卫生部共颁发了18个国标食品规范但跟国际标准仍有很大差距,因此对中国面粉增白剂的添加使用,仍有很大的监控风险。

 

中国无《规范》监管存漏洞 盲目禁用恐导致更混乱状况

 

与国际环境不同,中国的面粉生产企业之所以会对是否禁用面粉增白剂产生如此大的争议,根本的一点在于相关部门对面粉的食品安全性监管漏洞带来的不公平。中国有面粉厂家近4万家,其中有不少是中小型粉厂,过氧化苯甲酰的使用大大的缩短了面粉的后熟期,加快了资金的流动,增加了小型面粉厂的竞争优势,致使一些较大规模的面粉厂资金设备优势减弱,因此一些人士和一些大型面粉企业试图利用国家标准禁用过氧化苯甲酰来打击小型的面粉加工企业,干预正常的市场竞争。而因为中国过氧化苯甲酰添加标准只有60mg/kg,实际上根据中国的小麦品种理应在80mg/kg—100mg/kg的添加量为最佳。所以个别小型面粉厂在使用过氧化苯甲酰时加到了这个量之上(大部分被查处超量使用的情况多在120mg/kg左右),但是大型面粉厂不敢超量添加,道理很简单。一些执法部门比较注意查处大型面粉厂的产品,而且罚款也很严厉。如果直接将过氧化苯甲酰禁用,缺少监管的面粉厂可能会添加其他成分以降低生产成本,如钛白粉、滑石粉或其他危害性更大,或安全性未经论证的未知物质。


 
  过氧化甲苯酰的风险目前仍有争议,但欧盟、FDA和JECFA,他们所依据的研究结果和科学事实是一样的,不同只在于对于风险的评估和接受程度的差异。因此不能一刀切的禁用或者使用,美国的做法很值得借鉴。企业可以生产不增白的面粉,只要确实没有加过氧化苯甲酰或其它漂白剂就可以标明“未经增白”;如使用了过氧化苯甲酰且用量不超过国家标准的规定,也可以标明“增白处理符合国家某某标准”之类;如果添加了加工过程中损失的营养成分,也要标明——要满足民众的知情权,亦要给予其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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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伟 视觉:陈子宇 转发到微博 | 探索首页 |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