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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23日,南京《扬子晚报》首次爆出约30多名市民因食用小龙虾导致肌红蛋白超标引发了“横纹肌溶解”,一时引发人们的恐慌。该文章怀疑造成这一症状的“罪魁”是“洗虾粉”,许多媒体亦纷纷查出“洗虾粉”的主要成分是草酸,“酸性为醋酸的10000倍,是导致‘肌肉溶解症’的主要原因”。但实际上无论是草酸还是柠檬酸和亚硫酸盐,经过高温烹煮后残留并造成“肌溶解”的可能性都很小。引起横纹肌溶解的药剂应该是在虾肉中——小龙虾的养殖环节更加“可疑”。
  洗虾粉是“肌溶解”罪魁?   

“洗虾粉”并不像部分商户所说的“是一种食用碱,其主要成分是柠檬酸和亚硫酸盐”。上海市食药监所有关负责人介绍说,柠檬酸和亚硫酸盐这两种成分的确属于合法的食品添加剂,但是“洗虾粉”中还有很多没有分离出来的成分,这些成分到底是什么尚不清楚。


小龙虾,溶肌症
在各大餐厅和水产批发处,洗虾粉用来洗刷小龙虾的外壳是业内皆知的潜规则
小龙虾,溶肌症
在各大餐厅和水产批发处,洗虾粉用来洗刷小龙虾的外壳是业内皆知的潜规则

餐厅惯用“洗虾粉”洗刷小龙虾

在各大餐厅和水产批发处,洗虾粉用来洗刷小龙虾的外壳是业内皆知的潜规则。小龙虾食腐又多被饲养在污水中,因此其外壳、腮部以及虾脚根部积累许多有机脏物,普通的刷子很难刷掉而且成本较高。但使用洗虾粉,只要用一定比例跟水勾兑,将小龙虾放入浸泡一段时间就能得到光鲜亮丽的干净龙虾。

有水产批发店的老板透露:“送大饭店的龙虾我们会帮忙清洗的,那可能不够干净。”据从业人员介绍,虾粉兑比方法是,一斤粉加100斤水,水可以反复利用,直到脏的不能再洗为止。青壳虾在水里只能浸2分钟,红壳虾可以浸10分钟,就能把脏东西都洗掉了。但捞起后最好拿自来水冲一下,否则虾壳上容易沾上药粉的气味。

“洗虾粉”是工业领域普遍用的除锈剂

江苏省人民医院主治医师刘佳接受《每日经济新闻》采访时认为,小龙虾中毒事件可能是跟处理小龙虾所用的“洗虾粉”有关。洗虾粉曾在去年被查出系违规用品,并在多地禁止用于浸泡小龙虾等食物。但在今年的小龙虾旺季,这种“洗虾粉”再次出现在市场上。

洗虾粉其实是工业领域普遍使用的一种除锈剂,对于其成分目前普遍认为有两种:一种是上海的监督部门的说法,认为是焦亚硫酸钠和柠檬酸;一种是南京2009年的检测结果,是草酸(乙二酸)。第一种说法,可以认为是比较好的结果,因为焦亚硫酸钠和柠檬酸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而第二种说法就比较危险了,因为草酸(乙二酸)是一种有毒的有机酸,酸性很强,是醋酸的1万倍,人如果吃了草酸后会中毒,一次吃5克的草酸就可以致命。

  事实:洗虾粉导致肌溶症可能性很小   

事实上被认为是“洗虾粉”主要成分的草酸在食物中广泛存在,菠菜中就有不少。草酸本身有腐蚀性,若量大的话在进入血液之前就会对人的消化系统产生刺激,迅速导致食用者产生呕吐恶心的反应。而目前报道的中毒病人在起初几小时内并无明显反应。至于“柠檬酸和亚硫酸盐”,它们在食品中使用广泛,是“凶犯”的可能性更低。


小龙虾,洗虾粉,肌溶症
被认为是“洗虾粉”主要成分的草酸经过和长时间的水煮依然残留的可能性比较低。
小龙虾,洗虾粉,肌溶症
“洗虾粉”里无论是焦亚硫酸钠和柠檬酸还是草酸,都不会导致横纹肌溶解这种中毒反应。

草酸遇长时间水煮易分解,残留可能性不大

被认为是“洗虾粉”主要成分的草酸是含有二分子结晶水的无色柱状晶体,晶体受热至100.1℃时失去结晶水,受热分解出一氧化碳气体。经过和长时间的水煮(彻底煮熟小龙虾至少需要20分钟以上),草酸成分依然残留的可能性比较低。即便因为人体长期少量或者微量摄入,最大可能造成的后果是肾结石而非“肌溶解”。

博闻网资料显示,一些食物里面含有钙元素,钙和草酸结合的话会生成草酸钙。对人体来说,草酸钙就会形成肾结石。虽然草酸如果摄入量比较大的话会影响体内的酸碱平衡,从而导致血清电解质丢失,有可能引起“横纹肌溶解症”。但如果人体摄入如此大量的草酸,它在进入血液之前就会对人的消化系统产生刺激,迅速导致呕吐恶心的反应。而目前报道的病人,起初几小时内并无明显反应。所以无论是草酸,还是柠檬酸或者焦亚硫酸钠,造成消费者横纹肌溶解的可能性都不高。

“洗虾粉”主要成分或为“吊白块”

目前盛传的洗虾粉成分远远不止草酸那么简单,很可能含有次硫酸氢钠甲醛,即“吊白块”。因为吊白块不仅便宜,效果好而且小剂量,能使人们不产生消化道症状,但晚期(摄入6-24小时以后)可以引起横纹肌溶解,肾功能衰竭等症状。同时草酸是无味的,而吊白块有明显的气味,与洗虾粉类似。所以这也许就能够说明所谓的“洗虾粉”中可能含主要成分是“吊白块”,也就是它是引起横纹肌溶解的原因。而“洗虾粉”里无论是焦亚硫酸钠和柠檬酸,还是草酸,横纹肌溶解都不是常见的中毒反应。但“吊白块”在中国的民间食品工业中曾被广为应用,从蒸馒头到磨豆腐都使用过,因此用于漂洗小龙虾是很有可能的。

  小龙虾的养殖环节更加“可疑”   

根据常理推测,如果真是“洗虾粉”作祟,那么其中的“有效成分”应该具有这样的特征:小分子,能直接吸收进入血液循环运送到肌肉组织;特异性地对肌肉组织发生作用,但对于消化系统、神经系统等无明显影响。多数随同食物发生作用的有毒有害成分都会产生先恶心呕吐的症状,然后才发生其他进一步的作用,所以这种成分应该是一种比较特别的物质。


小龙虾,洗虾粉,肌溶症
小龙虾对恶劣水质环境的适应性强,如果这些小龙虾来源于不卫生的养殖环境,可能导致小龙虾自身的细菌和重金属污染。
小龙虾,洗虾粉,肌溶症
小龙虾养殖业为保证产量使用高锰酸钾、二氧化氯和石灰(有利于虾脱壳),甚至使用新洁而灭和福尔马林等有毒的消毒剂。

小龙虾个别个体受重金属污染?

小龙虾对恶劣水质环境的适应性强,如果这些小龙虾来源于不卫生的养殖环境,可能导致小龙虾自身的细菌和重金属污染。而重金属残留物与“肌肉溶解症”确实存在关联,但只有小龙虾体内残留较大剂量的重金属,且患者经过较长确的食用才有可能致病。江苏省人民医院的专家称:"现在看,更像是一种龙虾遭受了某种污染,导致有关化学物质进入人体后产生了毒素,吞噬了人体肌肉,导致发病。"如果相关机构进行进一步检测,证明市面销售的小龙虾体内携带有较大剂量地对肌肉可产生损害的某些有机磷农药残留和重金属,那么这种假设就可能成立。

小龙虾在污水中长大,且多被“催肥”

在南京的小龙虾中毒事件中,多次提到有的中毒者食用的是“特大龙虾”且都是自家烹制,经过了仔细的清洗;如果说外壳残存药剂,经过洗涤且经过长时间的水煮后,“洗虾粉”应该会被大大稀释,不至于迅速引起中毒,甚至没有任何消化道症状。所以有专家推测引起横纹肌溶解的药剂应该是在虾肉中的。而仅仅是浸泡这些药剂也是很难进入虾肉中的——这就很容易令人反思小龙虾这种动物的生活环境和成长过程。在诸多农业技术部门的关于如何饲养高产小龙虾的介绍中,可以看出小龙虾的成长环境和过程非常令人担忧。饲养小龙虾最好的环境就是污水,但污水中重金属、细菌太多,因此小龙虾的甲壳、头部和腮部是积蓄污染物最多的地方。在利益驱动下,饲养者还会使用“水产促长剂”,这些促长剂即包括各种性激素、生长激素,也包括喹乙醇等有害的促进生长素——这些也许都可能导致横纹肌溶解。

养殖期间添加多种“可疑”抗生素,为保出口

小龙虾虽然对污染有较强的抵抗能力,但也会发生出血病和水霉病等多种疾病。为应对这些传染病,农业技术部门提供的办法主要有两种:第一,加强养殖区的消毒,使用高锰酸钾、二氧化氯和石灰(有利于虾脱壳),甚至使用新洁而灭和福尔马林等有毒的消毒剂。在养殖中后期每15-20天投喂药饵3-5 天。药饵其实就是饲料里加抗生素。喂给小龙虾的抗生素,官方推荐的就有氯霉素、土霉素、环丙沙星、氟哌酸和克霉唑等等,甚至包括强致癌剂硝基呋喃类抗生素。

中国质监部门对此是知情的,甚至知道硝基呋喃,从使用到检测不到需要366小时(硝基呋喃类药物在小龙虾虾组织中消除规律的研究。参见《畜牧与兽医》2008年第40卷第2期)。这当然不是为了保证我国人民的食品安全,而是为了保证出口(出口小龙虾制品生产工艺。食品与药品Food and Drug 2006年第8卷第09A期)。而这些抗生素中有多种与肌肉溶解的发生有直接的关联,如克霉唑中的杂环氮原子能与CYP450血红素中的铁原子直接结合,从而抑制CYP450的活性导致横纹肌溶解。而喹诺酮类的环丙沙星、依诺沙星、诺氟沙星均可以促进对乙酰氨基酚、他丁类和其他药物或导致横纹肌溶解。所以,亦不排除这次事件的受害者因为同时在服用这些药物而产生症状。


 
  从目前报道来看,成分以草酸为主的“洗虾粉”应该不是造成“肌溶解”的主因。但“洗虾粉”是否还含有其他成分、不同地区的不同产品有没有成分差异……这些问题尚未有最终检测结果。因此对“洗虾粉”本身难以评论。不管这次肌溶解事件是否与它有关,网易探索还是建议各位网友尽量少吃这种对身体并无益处的甲壳动物——小龙虾吃腐食,生活在淤泥之中,体内易积聚毒素或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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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暐 视觉:陈子宇 部分摘编自:博闻网 科学松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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