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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冬季节是森林大火高发季节。去年四川道孚草原火灾的一幕尚且历历在目,2月28日位于云南丽江古城9公里之外的玉龙县再次发生森林火灾。此后短短数日,云南大理剑川森林火灾再次夺去9人的生命。气候干燥,持续干旱固然是山火高发的直接因素,但肆虐西南的山火更暴露出中国森林火灾管理的残酷现实:森林火灾隐患众多、森林防火捉襟见肘、重行政问责轻预警监测。
  丽江大火凸显环保的困境  

因大面积砍伐、破坏原始森林产生的次生林,为森林火灾创造了燃烧的环境。加上持续的干燥天气和干旱,西南地区发生森林火灾的风险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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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凌晨5点,丽江市玉龙县突发森林火灾,火灾面积达14公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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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生林累积的树叶是良好的可燃物,加上连日干燥的天气,增加了引发森林大火的风险。

森林遭破坏形成次生林,造成火灾隐患

 

此次丽江大火的着火林区多为次生林。次生林是原始森林经过多次不合理采伐和严重破坏以后自然形成的森林。在云南低海拔地区,一般是热带雨林,森林湿度相对比较高,其凋落物也比较容易分解,留在林子里的可燃物并不多,但随着原始森林被砍伐,自然生长的次生林基本上破坏了原来的森林环境。低湿度、耐旱的树种取代了原有的原始森林,这类树种的树叶很容易积累成可燃物,留下更多火灾隐患。随着西南地区经济发展,越来越多的原始森林资源被砍伐,取而代之的“次生林”正在成为新的火灾隐患。

 

2010年云南森林火灾损失近亿,火灾数全国第一

 

2010年持续至今的西南大旱增加了森林火灾发生的概率和频率。云南省公安消防总队数据显示,2010年云南省共发生火灾逾2071起,火灾次数同比增加5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接近9319.9万元。自2月23日开始,丽江市就持续干晴无雨的天气。据丽江国家气候站监测,2月24至27日,丽江森林火险气象等级较高(4级);且湿度小,平均相对湿度为34%,平均最低相对湿度为13%;2010年冬季,丽江市玉龙县等西部地区的降水量都较正常年同期偏少61%。

 

气候变暖导致植被干燥,增加森林易燃性

 

全球气候变化是云南地区森林火灾频发的一个大背景。过去近60年里,云南森林火灾次数、受害森林面积分别居全国第一位和第三位,几乎每年都有扑火伤亡事故。西南林学院教研室主任周汝良认为:“一旦发生大面积旱灾,很多草本植物、灌木干丝,部分高大乔木的枝条、叶子等因干旱死亡,大量凋落于地面,大大增加了森林的易燃性。”来自气候变化研究领域的科学家甚至警告说:如果全球气温持续升高,我们会遭遇更加史无前例的森林大火。

 

  西南大火凸显森林防火不足  

消防经费投入不足,救火设备落后,使得森林火灾在预防、监测、扑救环节漏洞百出。在森林火险进一步加剧的情况之下,中国不仅需要改善灭火管理体系,更要建立一套森林火灾监测、预防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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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灭火工具实际上就是缠着废旧轮胎的扫把。
丽江森林大火
人力灭火风险大,效率低。即便如此,云南地方森林消防专业队伍仍然非常有限。

森林防火经费:每公顷仅4块钱,灭火主要靠人力

 

据云南省林业厅资料显示,该省目前各级财政共投入森林防火经费1.05亿元,较之云南2476万公顷的林地面积,这仅仅相当于每公顷投入4元防火经费。根据2009年林业局的相关数据,09年全年各部门批复的森林防火项目经费为9.5亿元,平均每公顷林地的防火经费投入不足6元,远远落后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

 

灭火工具:缺高原飞机,使用胶皮扫把

投入不足自然导致扑救能力欠缺。在这次丽江大火的扑救过程中,人们还在使用汽车废旧外轮胎做成的胶皮扫把,森警部队力量有限,森林航空消防规模小、缺少适应高原灭火的飞机,都成为制约救火的因素。一份数据显示,云南地方森林消防专业队伍只有604支、16062人、每人承担的灭火任务十分繁重,而且装备差、储备少,力量严重不足,乡村的有效应急力量更是基本空白。

 

行政首长负责制:重灭火轻预防,监测面积仅6成

 

我国的森林防火管理体系的核心为“行政首长负责制”,这种体系导致重视灭火而轻视预测、防范。从防火管理体系而言,运作机构包括国家林业局的“国家森林防火指挥部”,各省、各市的“防火指挥办公室”,通常由该市的“一把手”担任指挥长,负责协调财政、交通、民政、气象等与火灾处理密切相关的政府机构。火灾发生时,首长往往出现在火灾现场,不出现要被问责,至于火势是大是小,这不是被追究的事情,也就无人真正过问。

 

  发达国家均把预防火灾放在首要位置  

发达国家非常重视监测系统、地理信息系统和定位系统结合的森林火灾快速监测与评估技术,美国、加拿大等国家普遍采用了遥感技术,如在了望台、飞机或卫星上安装传感器,进行定点探测和定期探测等。世界上森林防火发达国家如美国、加拿大、欧洲诸国等,在总结历年森林防火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均将森林火灾的"预防"摆在各项工作的首位,因地制宜地采取了多种形式的预防措施。预防为主,积极消灭"已经成为发达国家森林防火的主流理念。


丽江火灾
调用灭火飞机是欧美国家扑救森林大火常用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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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气象局国家气象中心提供的云南火情监测图。

 

美国:高科技预防山火

 

针对森林火灾的严峻形势,美国一方面扩大保护面积,另一方面积极研制监测、灭火设备和化学灭火剂。在林火监测方面,主要采取瞭望台监测、地面巡护和空中飞机巡逻相结合的方式,林务局拥有146架各种专用防火、灭火飞机,而且还与空军及160架私人飞机主订有协议,用于森林火灾的巡护和扑救。除此之外,美国林业部门非常重视防范雷击火,专门成立课题组,开展针对雷击火的预防和扑救方法等研究。

 

加拿大:制定合理计划

 

加拿大政府根据火灾损失、扑火支出和防火资金投入的多少等因素,制定最佳预防方案,有针对性拟订定防火行动计划,并征求大区防火管理中心、小区防火指挥部、有关部门和防火单位的意见,最后形成完整的包括工作安排和经费支出等内容的预防行动计划,贯彻执行。

 

欧洲:采取“绿色防火工程”

 

欧洲主要采取绿色防火工程和地面修筑防火设施防火。及时人工造林,尽快形成森林环境,将容易燃烧的地带变为不易燃烧的地带。同时加强森林抚育间伐和卫生伐,清除濒死木、倒木、并加以利用,减少可燃物的积累。还调整林木结构,营造针阔混交林,降低林分的燃烧性,并易燃的针叶林内营造抗火的防火林带。

 

澳大利亚:教育培训放首位

 

澳大利亚在火灾预防方面,把教育和培训放在预防的首位,在法律中明确规定,凡年满21岁的人员必须接受专门的防火教育,16岁以上的人员则要接受专门扑火技能的培训;同时根据当地的气候和森林植被特点在全国范围内广泛开展计划烧除。

 


 
  预防灾害往往看不到什么效果,而抢救灾害却可以大书特书,但每一次灾害的发生都将付出财产或者生命的代价。环境破坏和森林火灾之间是一个恶性循环的关系,一切亡羊补牢都换不回失去的森林,唯有预防才能避免类似灾害一遍遍地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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